• 那一天,那一月,那一年,那一世
    仓央嘉措(六世达赖)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
    我转动所有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留下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生
    只为途中能与你相见
  • 我花了三百多個日子
    帶著我們心中共同繪製的地圖
    一站一站地拜訪
    同時不忘替你問候
    沿途美麗的風光

    原本以為就要這樣
    一點一點地把你遺棄 將你忘掉
    這才發現我無法戒掉的
    是貪戀着你熟悉的味道
     

     

    一天一天過去
    當我們的愛戀逐漸遙遠而模糊
    我也準備開始相信
    這輩子我們將不再交集
    但是啊
    還是常常會聽見心底那個小小的聲音
    希望  今天  遇見你

  • Pablo Neruda - Here I Love You
      
      Here I love you.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o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Alone.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This is a port.
      Here I love you.
      
      Here I love you and the horizon hides you in vain.
      I love you still among these cold things.
      Sometimes my kisses go on those heavy vessels
      that cross the sea towards no arrival.
      
      I see myself forgotten like those old anchors.
      The piers sadden when the afternoon moors there.
      My life grows tired, hungry to no purpose.
      I love what I do not have. You are so far.
      My loathing wrestles with the slow twilights.
      But night comes and starts to sing to me.
      
      The moon turns its clockwork dream.
      The biggest stars look at me with your eyes.
      And as I love you, the pines in the wind
      want to sing your name with their leaves of wire.

    Here I love you. 我在这里爱你。
    In the dark pines the wind disentangles itself. 在松树的阴影中,风放开自己。
    The moon glows like phosphorus on the vagrant waters. 月在漂浮的水面上象磷光般闪亮。
    Days, all one kind, go chasing each other. 白日,重复着,先后追逐。
    The snow unfurls in dancing figures. 雪的舞四散。
    A silver gull slips down from the west. 一只银色的海鸥从西边滑落。
    Sometimes a sail. High, high stars. 有时是一只船。很高的星。
    Oh the black cross of a ship. 哦,船的黑色的十字架。
    Alone. 独自。
    Sometimes I get up early and even my soul is wet. 有时我在清晨醒来,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的。
    Far away the sea sounds and resounds. 远处海的声音和回声。
    This is a port. 这是一个港口。
    Here I love you. 我在这里爱你。
    Here I love you and horizon hides you in vain. 我在这里爱你,而地平线徒然的隐藏你。
    I love you still among these cold things. 在这些冷漠的事物中,我仍然爱你。
    Sometimes my kisses go on those heavy vessels. 有时我的吻被那些沉重的船带走。
    That cross the sea towards no arrival. 穿越了海,没有停留的方向。
    I see myself forgotten like those old anchors. 我看见了自己的遗忘,似古先的锚。
    The piers sadden when the afternoon moors there. 当暮色停泊在那处,码头伤感。
    My life grows tired, hungry to no purpose. 我的生命变得疲惫,无由的饥渴。
    I love what I do not have. You are so far. 我爱我没有的。你是如此遥远。
    My loathing wrestles with the slow twilights. 我的恨意与缓慢的黄昏争着。
    But night comes and starts so sing to me. 但夜来了并开始对我歌唱。
    The moon turns its clockwork dream. 月转动它齿轮般的梦。
    The biggest stars look at me with your eyes. 最大的星星从你的眼中看我。
    And as I love you, the pines in the wind 当我爱你时,风中的松树
    want to sing your name with their leaves of wire. 愿以它们丝丝的叶来唱你的名。

     桃子到看到得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 ——聶魯達(Pablo Neruda)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彷彿你消失了一樣。
    你從遠處聆聽我,我的聲音卻無法觸及你。
    好像你的雙眼已經飛離遠去,
    如同一個吻,封緘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滿了我的靈魂,
    你從所有的事物中浮現,充滿了我的靈魂。
    你像我靈魂,一隻夢的蝴蝶,
    你如同憂鬱這個字。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好像你已遠去。
    你聽起來像在悲嘆,一隻如鴿悲鳴的蝴蝶。
    你從遠處聽見我,我的聲音無法企及你。
    讓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靜無聲。
        
    並且讓我借你的沉默與你說話,
    你的沉默明亮如燈,簡單如指環。
    你就像黑夜,擁有寂靜與群星。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遙遠而明亮。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彷彿你消失了一樣,
    遙遠且哀傷,彷彿你已經死了。
    彼時,一個字,一個微笑,已經足夠。
    而我會覺得幸福,因那不是真的。

    English Version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ough you were absent,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and my voice does not touch you.
      It seems as though your eyes had flown away
      and it seems that a kiss had sealed your mouth.
      As all things are filled with my soul
      you emerge from the things, filled my soul.
      You are like my soul, a butterfly of dream,
      and you are like the word Melancholy.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and you seem far away.
      It sounds as though you were lamenting, a butterfly cooinglike a dove.
      And you hear me from far away and my voice does not rouch you:
      
      Let me come to be still in your silence.
      And let me talk to you with your silence
      that is brightas a lamp,simple as a ring.
      You are like the night, with it's stillness and constellations.
      Your silence is that of a star, as remore and candid.
      
      I like for you to be still, it is as though you were absent,
      distant anf fullof sorrow as though you had died.
      One word then,one smile,is enough.
      And I am happy, happy that it's not true.

  • 很好看的一套書~~~~

    下載可以看呢度

    http://blog.sina.com.cn/dangnianmingyue

  • “等待”的价值,既不在“等”,更不在“待”。

        有人问《等待戈多》的作者“戈多”到底是谁,贝克特耸耸肩膀说道:“我要是知道‘戈多’是谁的话早就在文章中写出来了。”但即便不知道戈多真正是谁,那两个流浪汉还是在黄昏中的那棵枯树下死心塌地的等下去。他们一面做着闻臭靴子之类的无聊动作,一面在语无伦次的梦呓。当知道戈多又不来时,他们便打算以上吊的方式一死了之,结果却把裤带拉断了,于是只能毫无希望的等待下去。

        《等待戈多》虽是一出荒诞剧,但却折射出了人类将诸多事情付诸于等待,最终希望却化为泡影的悲惨现实。无疑,有了人类便有了“等待”,可这“等待”并不是纯粹期待,而是一种生存状态,甚至是无奈至极的生存状态,它意味着人类生活中无休止的等待,却又不知道到底在等待什么,所以就永远不可能等来任何东西!

        忘不了公元前三千五百年的那个夜晚:一场由男人发起的暴动终于推翻了“母系氏族”社会,并以充满暴力与血腥的“父系氏族”取而代之。但是,尽管女人失去了世界,世界却并不能失去女人。也似乎正是打那儿以后,“等待”一词便逐渐走向了成熟,并形成了一条“铁的定律”,即在“等待”的角色扮演中,女人一般都为主角,男人一般为配角。《黄叶在秋风中飘落》中的高广厚尽管在等待,但远远比不上《人生》中巧珍的等待令人断肠。或许,在某个雁落平沙的荒漠有个征夫对着蜀道寒云悲叹:“莫道男儿心如铁,君不见满川红叶,尽是离人眼中血!”或许,在那个霞铺江上的川上有个倦客迎着魏水秋风低吟:“那年离别日,只道住桐庐。桐庐人不见,今得广州书。”但,这又怎能与“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夫戍边关妾在吴,西风吹妾妾忧夫。一行书信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美人如花隔云端……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的女性那般凄苦的等待和期盼相提并论?!况且,男人在等待时起码还可以点燃一支烟燃烧孤独,而女人的等待却往往只有从秋流到冬、从春流到夏的泪水迷糊欲穿的望眼。所以,从古至今,似乎也只有“望夫石”、“望江女”,却始终未听有“望妻石”、“望江郎”!所以,自古至今就有不少痴情女,但还有更多的薄情郎!

        尽管我们常说离合总关情、聚散皆是缘,但当你看到寒衣做好送情郎的少妇那热切、兴奋而又不乏焦躁的眼神时,当你读到“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诗句时,当你听到小孟姜哭倒长城时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哭声时,你,只要良心未泯,都会经意不经意的不寒而栗。

        林妹妹于无可奈何之年、百花凋零之月、数峰凄苦之日孑然一身:提锄挽篮、收一方落红,扶柳洒泪、送一池飘絮,但始终未能等到宝玉的归来。此后,微风依然抚过琴弦,落花依然飘在水上,但命运的尘埃却依然湮没了黄尘古道,时间的风霜也依然荒芜了烽火边城,同时,也使得那双葬花抚琴的素手香消玉殒、灰飞烟灭!

        其实,无论宇宙洪荒也好,天地玄黄也罢,当他/她的地老天荒已经不再属于你时,与其像“等待戈多”那般遥遥无期地等待下去,不如就选择走吧!当生命的警钟一再告诉你:你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那么走吧!就让你那踏雪寻梅的足迹留在寒霜初降的板桥上。

        其实,“等待”的价值,既不在“等”,也不在“待”,而是在你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下去时能否做出“走”的选择。

    http://www.gwnews.net/article.php?ID=41800

  • 近來看完《相約星期二,》之前看了米奇的作品《在天堂中遇到的五個人》,就覺得這個作者寫的東西不錯了~~~都是講述了做人的道理,覺得不是大道理的說教,是好像親人一樣絮絮的講出來,好有說服力的~~~可能近來會失望到想起人生與死亡的問題,所以對這個作品很有共鳴~~~

    摘錄:

    ·平靜的面對死亡。如果我們知道我們可以這樣去面對死亡的話,那么我們就能應付最困難的事情了--與生活講和。

    ·死是很自然的。

    ·早晨起床,進行晨練,吃一頓可口的、有甜面包卷和茶的早餐。然后去游泳,請朋友們共進午餐,我一次只請一兩個,于是我們可以談他們的家庭,談他們的問題,談彼此的友情。然后我會去公園散步,看看自然的色彩,看看魅力的小鳥,盡情地享受久違的大自然。晚上,我們一起去飯店享用上好的意大利面食,也可能是鴨子--我喜歡鴨子--剩下的時間就用來跳舞。我會跟所有的人跳,知道跳得精疲力竭。然后回家,美美地睡上一個好覺。

    简介 ······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年逾七旬的社会心理学教授莫里在一九九四年罹患肌萎缩性侧索硬化,一年以后与世长辞。作为莫里早年的得意门生,米奇在老教授缠绵病榻的十四周里,每周二都上门与他相伴,聆听他最后的教诲,并在他死后将老师的醒世箴言缀珠成链,冠名《相约星期二》。
       对于作者米奇·阿尔博姆而言,与恩师“相约星期二”的经历不啻为一个重新审视自己、重读人生必修课的机会。这门人生课震撼着作者,也藉由作者的妙笔,感动了整个世界。

    作者简介 ······

      米奇·阿尔博姆(1959- ),美国著名专栏作冢,电台主持,电视评论员,此外还是活跃的慈善活动家。迄今为止,阿尔博姆已出版九部畅销著作,其中纪实作品《相约星期二》在全美各大图书畅销排行榜上停留四年之久,被译成包括中文在内的三十一种文字,全球累计销量超过一千一百万册,成为近年来图书出版业的奇迹。2003年,阿尔博姆六年磨一剑的小说《你在天堂里遇见的五个人》将“星期二神话”继续延伸,迄今已累计售出八百万册,成为当年惟一有能力在排行榜上与《达芬奇密码》叫板的作品。 2006年10月,阿尔博姆推出最新小说《一日重生》,再度以奇巧动人的构思和轻盈感性的文字征服全球读者。迄今为止,这本书在美国的各大排行榜上均在前五位长踞不坠,无可争议地成为去冬今春销售业绩与读者口碑最好的全球畅销书。 米奇·阿尔博姆目前与妻子简宁居住在美国密歇根州。
  • 今天終于讀完了~~~~對于重新認識清朝歷史不錯的~~~~~

  • 2007-11-09

    在路上-ON THE ROAD - [書堆]

    内容提要
    《在路上》是杰克·凯鲁亚克的第二部小说,在极度的时尚使人们的注意力变得支离破碎,敏感性变得迟钝薄弱的时代,如果说一件真正的艺术品的面世具有任何重大意义的话,该书的出版就是一个历史事件……[小说]写得十分出色,是多年前凯鲁亚克本人为主要代表,并称为“垮掉的”那一代最清晰、最重要的表述。
    他和他的朋友们是“叛逆的一伙”,他们“试图用能给世界一些新意的眼光来看世界。试图寻找令人信服的……价值”。他们认为这一切通过文学都可以实现,产生了要创造一种批判现有一切社会习俗的“新幻象”的念头。
    《在路上》里的人物实际上是在“寻求,他们寻求的特定目标是精神领域的,虽然他们一有借口就横越全国来回奔波,沿途寻找刺激,他们真正的旅途却在精神层面;如果说他们似乎逾越了大部分法律和道德的界限,他们的出发点也仅仅是希望在另一侧找到信仰”。
    《在路上》可以同马克·吐温的《哈克贝里·芬历险记》和弗·斯科特 ·菲兹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并列为美国的经典作品,被现为探索个人自由的主题和拷问“美国梦”承诺的小说。
    《在路上》写得美极了,让人非一口气读完不可。
      小说主人公萨尔为了追求个性,与迪安、玛丽卢等几个年轻男女沿途搭车或开车,几次横越美国大陆,最终到了墨西哥,一路上他们狂喝滥饮,高谈东方禅宗,走累了就挡道拦车,夜宿村落,从纽约游荡到旧金山,最后作鸟兽散。同时,书中体现了作者主张的即兴式自发性写作技巧——思绪的自然流动,反情节,大量使用俚语、俗语、不合语法规范的长句,并广泛涉及美国社会及文化习俗;另一方面,书中又展现了美国辽阔大地上的山川、平原、沙漠、城镇……
      《在路上》是杰克?凯鲁亚克的第二部小说,在极度的时尚使人们的注意力变得支离破碎,敏感性变得迟钝薄弱的时代,如果说一件真正的艺术品的面世具有任何重大意义的话,该书的出版就是一个历史事件。小说写得十分出色,是多年前凯鲁亚克本人为主要代表,并称为“垮掉的”那一代最清晰、最重要的表述。
      凯鲁亚克和他的朋友们是“叛逆的一伙”,他们“试图用能给世界一些新意的眼光来看世界。试图寻找令人信服的……价值”。他们认为这一切通过文学都可以实现,产生了要创造一种批判现有一切社会习俗的“新幻象”的念头。
    1957年,描写垮掉分子在各地流浪的生活的长篇小说《在路上》出版,使大批精神苦闷的青年为之神往,奉为“生活教科书”。《在路上》里的人物实际上是在“寻求,他们寻求的特定目标是精神领域的。虽然他们一有借口就横越全国来回奔波,沿途寻找刺激,他们真正的旅途却在精神层面;如果说他们似乎逾越了大部分法律和道德的界限,他们的出发点也仅仅是希望在另一侧找到信仰。”
      《在路上》可以同马克?吐温的《哈克贝里?芬历险记》和菲兹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并列为美国的经典作品,被视为探索个人自由的主题和拷问“美国梦”承诺的小说。
      《在路上》一经问世即令舆论哗然,毁誉参半,但影响了整整一代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公认为60年代嬉皮士运动的经典。

    作者简介
    杰克·凯鲁亚克,一九二二年三月十二日,凯鲁亚克出生于马萨诸塞州洛厄尔,父母为法裔美国人,他是家中幼子。他曾在当地天主教和公立学校就读,以橄榄球奖学金入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结识爱伦·金斯堡、威廉·巴勒斯和尼尔·卡萨迪等“垮掉的一代”。
    凯鲁亚克大学二年级退学从事文学创作,并辗转于美国海军和商用航运公司等处。一九五0年,第一部小说《乡镇和城市》出版。一九五七年的《在路上》问世后,他成为“垮掉的一代”的代言人,跻身二十世纪最有争议的著名作家行列。他还著有《达摩流浪者》、《地下人》、《孤独的旅人》和《孤独天使》等作品。一九六九年十月二十一日,凯鲁亚克在佛罗里达圣彼得堡去世,享年四十七岁。

    编辑推荐
    世俗叛逆与抗争者历久弥新的圣经,“垮掉的一代”灵魂人物心灵自传! 《在路上》是杰克·凯鲁亚克的第二部小说,在极度的时尚使人们的注意力变得支离破碎,敏感性变得迟钝薄弱的时代,如果说一件真正的艺术品的面世具有任何重大意义的话,该书的出版就是个历史事件。
      ★世俗叛逆与抗争者历久弥新的圣经
      ★“垮掉的一代”灵魂人物心灵自传
      ★一部从六十年代起就轰动美国、风靡世界各地的常青读物
      ★与《麦田里的守望者》并驾齐驱,持续激发世代新锐心灵
      1957年,《在路上》出版后,美国售出了亿万条牛仔裤和百万台煮咖啡机,并且促使无数青年人踏上了漫游之路。当然,有一部分要归因于宣传媒体,那些头号机会主义者。他们善于发现可供炒作的题材,“垮掉分子”运动就是题材,并且是可供大肆炒作的题材……“垮掉分子”的文学运动来得正是时候,说出了全世界各民族的千百万人盼望听到的东西。你不可能向别人灌输他不了解的东西。当凯鲁亚克指出路时,异化、不安、不满早已等在那里了。
                         ——“垮掉的一代”代表人物威廉·巴勒斯

    在路上寻找灵魂  许知远/文
      1950年夏天,凯鲁亚克在墨西哥城开始了《在路上》的写作。显然,开端并不令人愉快,严重的痢疾让这个28岁的年轻人的英俊面孔时常扭曲,他需要大量的大麻与吗啡让自己舒服些。我时常怀疑,凯鲁亚克是坐在马桶上,用一架丑陋的打字机开始他的灵魂流浪之旅的,而卫生间里是大麻烟的烟雾腾腾。整整的三个星期里,在一张长达二百五十尺的纸卷上,凯鲁亚克打出了没有空格、没有眉边、甚至没有标点的文字。这种畅快的气势似乎只有痢疾与大麻的共同作用才能带来。我常觉得,阅读《在路上》其实是对凯鲁亚克的误读。在傍晚,在明亮的灯光下,在温暖的房间里,这些适合阅读的时间与地点正好背离了“在路上”的精神。我宁愿把这本缺乏条理的书看作一本行动指南,它号召着我勇敢地站起来,告别那因为过于熟悉而变得庸常的生活环境,踏上一条不知目标的道路,并在路上达到生命中快乐的巅峰。我始终假想自己在那种环境中阅读它,那是一条在长江上缓慢行驶的轮船,我被拥挤在地下室的一个阴暗的空间里,灯光时明时暗,因为寒冷,我蜷缩在角落里,但我牢牢地抓着这本书。这是个有点怪的场景,它与美国西部那辽阔开放的地带相去甚远,而缓慢的轮船与迪安的每小时90英里的快车也相去甚远。这或许是中国版本的在路上吧。
      很显然,主人公迪安是一个注定的流浪者,他的父母在颠簸的车上让他降临到世间,而接着成为一个年轻的囚徒,他是个必须凭借不断地奔波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人。迪安的野性与自我无疑打破平静生活的尖刀,令人感到无比畅快——“迪安的智慧……更能给人启发,也更为完整,绝不故作斯文、令人乏味。他那种越轨的‘劣迹’甚至也并不招致愤懑,被人鄙视。那是美国式的欢乐对人生持肯定态度是情感的疯狂发泄,具有西部特征,犹如西部吹来的狂风,发自西部草原的一曲赞美诗,令人感到清新……”。而“我”,萨尔,一个作家,一个在内心深处潜藏着躁动不安气质的家伙,迪安的出现则将这种躁动不可阻挡地激发了出来——于是我们上路了,带着无限的憧憬。那些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姑娘,陌生的性,未知的冒险,这些或许可以给厌倦的灵魂提供归宿——“在旅途某处,我知道会碰到姑娘,也伴随着幻想,会发生一切的一切;可在途中,我准会大有所获。”
      从东部到西部,再从西部到东部,拦住那些呼啸而过的货车、卡车、轿车还有公共汽车。尽管我身无分文,但是我一定要去一个地方,我有体力可以付出。迫不及待地寻找途中的姑娘,或许我们可以相互慰藉,性是如此让人着迷,不是吗?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朋友们,我们莫名其妙地碰到了一起,我们都热爱漂泊,因为我们不愿意被束缚起来。丢掉一切无聊的担心,让本能的需要占据我们的心——“迎着社会现实冲刺,渴望面包爱情,不要因为这事或那事而顾虑、担心。”
      这极端的放任主义让青年读者们欣喜不已,而疯狂似乎正是战后一代寻求精神安慰的最佳途径,极端的感官刺激不正是帮助我们逃离现实的残酷的最棒的东西吗,这似乎比萨特的悲观论调更来劲。当1957年,《在路上》出版后,《纽约时报》称之为“垮掉一代”的圣经,而凯鲁亚克则是他们的代言人。
      凯鲁亚克在替谁发言?早在1952年,《纽约时报杂志》就对这一代做了描述:“‘垮掉一代’成员个性异常鲜明……他们是在一个令所有人极度不安的糟透了的经济萧条期长大成人的,……他们的青春伴随着战争的混乱……他们既有情绪最低沉的时刻,也有情绪最振奋的体验……他们渴望自由,渴望能在和平中生存,然而所有这一切都因为战争而破灭,他们不得不混迹于黑市交易,沉溺于爵士乐、吸毒、性放纵、打零工,醉心于萨特作品。”
      追求放纵感官是萨尔们逃避社会不幸的方法。不管是迪安还是萨尔,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潜藏着对于纯真美好事物的向往。我喜欢萨尔和那个墨西哥姑娘的相爱过程中的纯真,萨尔还会不断地问那些萍水相逢的姑娘:“你想在生活中得到什么?”萨尔接下来的想法让我感动不已,“美国的青年男女一旦有机会在一起时真他们悲哀,他们得故作老练,无须在行事前进行任何恰当的交谈就立即沉溺于性爱中。没有温存的交谈——真正发自内心震撼灵魂的绵绵情话,就匆忙做爱了。要知道,生命是神圣的,生命中的每时每刻都弥足珍贵。……我渴望到更遥远的地方去寻找我的生命之星。”
      当然这些美妙的感觉被在那些路上的冒险所掩盖。他们似乎在通过这些接连不断的性与历险来掩盖这些对于生命的追问。在很多时候,他们对于自己的行为甚至感到动摇,萨尔会说:“他们并不快乐,因为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他们是这样的,仿佛在阴森的石头地窖中生活,现在正走上地面,是卑劣的美国嬉皮士、新出现的垮掉的一代。”
    未来呢?真的是“倒霉的日子终将到来,你们攀着的气球,再好也不会不往下落,何况那还是一只莫须有的气球。你们会飘到西海岸,可回来时,就得他妈的狼狈不堪,自讨苦吃。”外表的放荡与内心世界的脆弱就这样奇妙的混合在一起,这或许也是“垮掉一代”最动人之所在。对于生命希望的渴求,让他们不断地在路上。
      尽管《在路上》已经与三十年前那一代人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但是它肯定还触及了之后一代代青年们的共通情感。即使像我这样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我还没有机会成为物欲横流的一代,对于爵士乐也没有多大的兴趣,至今也还不会开车,更没有魄力去打破现实社会的枷锁。但是,迪安、萨尔、邓克尔,这些家伙让我心驰神往,他们体现了反抗生活设置的勇敢,对于希望的追求。而这一点似乎也正是我们所最缺乏的。但同时,我们也是一群虚伪的崇拜者。在 路上,除了要蔑视外界给你设定的规范外,还必须勇敢的挣脱出内心世界的软弱与安逸。当我和朋友可以大段大段地背诵书中的章节时,却谁也没有勇气真正体验在路上的感受。我们身上的中庸性,妨碍了我们对于自由、对于生命的极端享受。我们驯化的教育背景,我们生命意志的软弱已经注定了,我们只能在对“在路上”的憧憬中度过青春时光。
      放纵的确需要勇气。或许偶尔,我们可以在梦中看到自己,在一辆超过一百英里的车上,与一个面部模糊的姑娘疯狂做爱,直到第二天需要洗床单为止……当然,我希望在梦醒之后,扪心自问:“我到底需要什么?”

    媒体评论
    在路上寻找灵魂  许知远/文
      1950年夏天,凯鲁亚克在墨西哥城开始了《在路上》的写作。显然,开端并不令人愉快,严重的痢疾让这个28岁的年轻人的英俊面孔时常扭曲,他需要大量的大麻与吗啡让自己舒服些。我时常怀疑,凯鲁亚克是坐在马桶上,用一架丑陋的打字机开始他的灵魂流浪之旅的,而卫生间里是大麻烟的烟雾腾腾。整整的三个星期里,在一张长达二百五十尺的纸卷上,凯鲁亚克打出了没有空格、没有眉边、甚至没有标点的文字。这种畅快的气势似乎只有痢疾与大麻的共同作用才能带来。我常觉得,阅读《在路上》其实是对凯鲁亚克的误读。在傍晚,在明亮的灯光下,在温暖的房间里,这些适合阅读的时间与地点正好背离了“在路上”的精神。我宁愿把这本缺乏条理的书看作一本行动指南,它号召着我勇敢地站起来,告别那因为过于熟悉而变得庸常的生活环境,踏上一条不知目标的道路,并在路上达到生命中快乐的巅峰。我始终假想自己在那种环境中阅读它,那是一条在长江上缓慢行驶的轮船,我被拥挤在地下室的一个阴暗的空间里,灯光时明时暗,因为寒冷,我蜷缩在角落里,但我牢牢地抓着这本书。这是个有点怪的场景,它与美国西部那辽阔开放的地带相去甚远,而缓慢的轮船与迪安的每小时90英里的快车也相去甚远。这或许是中国版本的在路上吧。
      很显然,主人公迪安是一个注定的流浪者,他的父母在颠簸的车上让他降临到世间,而接着成为一个年轻的囚徒,他是个必须凭借不断地奔波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人。迪安的野性与自我无疑打破平静生活的尖刀,令人感到无比畅快——“迪安的智慧……更能给人启发,也更为完整,绝不故作斯文、令人乏味。他那种越轨的‘劣迹’甚至也并不招致愤懑,被人鄙视。那是美国式的欢乐对人生持肯定态度是情感的疯狂发泄,具有西部特征,犹如西部吹来的狂风,发自西部草原的一曲赞美诗,令人感到清新……”。而“我”,萨尔,一个作家,一个在内心深处潜藏着躁动不安气质的家伙,迪安的出现则将这种躁动不可阻挡地激发了出来——于是我们上路了,带着无限的憧憬。那些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姑娘,陌生的性,未知的冒险,这些或许可以给厌倦的灵魂提供归宿——“在旅途某处,我知道会碰到姑娘,也伴随着幻想,会发生一切的一切;可在途中,我准会大有所获。”
      从东部到西部,再从西部到东部,拦住那些呼啸而过的货车、卡车、轿车还有公共汽车。尽管我身无分文,但是我一定要去一个地方,我有体力可以付出。迫不及待地寻找途中的姑娘,或许我们可以相互慰藉,性是如此让人着迷,不是吗?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朋友们,我们莫名其妙地碰到了一起,我们都热爱漂泊,因为我们不愿意被束缚起来。丢掉一切无聊的担心,让本能的需要占据我们的心——“迎着社会现实冲刺,渴望面包爱情,不要因为这事或那事而顾虑、担心。”
      这极端的放任主义让青年读者们欣喜不已,而疯狂似乎正是战后一代寻求精神安慰的最佳途径,极端的感官刺激不正是帮助我们逃离现实的残酷的最棒的东西吗,这似乎比萨特的悲观论调更来劲。当1957年,《在路上》出版后,《纽约时报》称之为“垮掉一代”的圣经,而凯鲁亚克则是他们的代言人。
      凯鲁亚克在替谁发言?早在1952年,《纽约时报杂志》就对这一代做了描述:“‘垮掉一代’成员个性异常鲜明……他们是在一个令所有人极度不安的糟透了的经济萧条期长大成人的,……他们的青春伴随着战争的混乱……他们既有情绪最低沉的时刻,也有情绪最振奋的体验……他们渴望自由,渴望能在和平中生存,然而所有这一切都因为战争而破灭,他们不得不混迹于黑市交易,沉溺于爵士乐、吸毒、性放纵、打零工,醉心于萨特作品。”
      追求放纵感官是萨尔们逃避社会不幸的方法。不管是迪安还是萨尔,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潜藏着对于纯真美好事物的向往。我喜欢萨尔和那个墨西哥姑娘的相爱过程中的纯真,萨尔还会不断地问那些萍水相逢的姑娘:“你想在生活中得到什么?”萨尔接下来的想法让我感动不已,“美国的青年男女一旦有机会在一起时真他们悲哀,他们得故作老练,无须在行事前进行任何恰当的交谈就立即沉溺于性爱中。没有温存的交谈——真正发自内心震撼灵魂的绵绵情话,就匆忙做爱了。要知道,生命是神圣的,生命中的每时每刻都弥足珍贵。……我渴望到更遥远的地方去寻找我的生命之星。”
      当然这些美妙的感觉被在那些路上的冒险所掩盖。他们似乎在通过这些接连不断的性与历险来掩盖这些对于生命的追问。在很多时候,他们对于自己的行为甚至感到动摇,萨尔会说:“他们并不快乐,因为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他们是这样的,仿佛在阴森的石头地窖中生活,现在正走上地面,是卑劣的美国嬉皮士、新出现的垮掉的一代。”
    未来呢?真的是“倒霉的日子终将到来,你们攀着的气球,再好也不会不往下落,何况那还是一只莫须有的气球。你们会飘到西海岸,可回来时,就得他妈的狼狈不堪,自讨苦吃。”外表的放荡与内心世界的脆弱就这样奇妙的混合在一起,这或许也是“垮掉一代”最动人之所在。对于生命希望的渴求,让他们不断地在路上。
      尽管《在路上》已经与三十年前那一代人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但是它肯定还触及了之后一代代青年们的共通情感。即使像我这样的社会主义好青年,我还没有机会成为物欲横流的一代,对于爵士乐也没有多大的兴趣,至今也还不会开车,更没有魄力去打破现实社会的枷锁。但是,迪安、萨尔、邓克尔,这些家伙让我心驰神往,他们体现了反抗生活设置的勇敢,对于希望的追求。而这一点似乎也正是我们所最缺乏的。但同时,我们也是一群虚伪的崇拜者。在 路上,除了要蔑视外界给你设定的规范外,还必须勇敢的挣脱出内心世界的软弱与安逸。当我和朋友可以大段大段地背诵书中的章节时,却谁也没有勇气真正体验在路上的感受。我们身上的中庸性,妨碍了我们对于自由、对于生命的极端享受。我们驯化的教育背景,我们生命意志的软弱已经注定了,我们只能在对“在路上”的憧憬中度过青春时光。
      放纵的确需要勇气。或许偶尔,我们可以在梦中看到自己,在一辆超过一百英里的车上,与一个面部模糊的姑娘疯狂做爱,直到第二天需要洗床单为止……当然,我希望在梦醒之后,扪心自问:“我到底需要什么?

    书摘与插图

      我第一次遇见迪安是在我同妻子分手不久之后。我害了一场大病刚刚恢复,关于那场病我懒得多谈,无非是同那烦得要死的离婚和我万念俱灰的心情多少有点关系。随着迪安·莫里亚蒂的到来,开始了可以称之为我的在路上的生活阶段。在那以前,我常常幻想去西部看看,老是做一些空泛的计划,从来没有付诸实践。迪安是旅伴的最佳人选,因为他确确实实是在路上出生的,那是一九二六年,他父母开了一辆破汽车途经盐湖城去洛杉矶的时候。有关他的最早的情况是通过查德·金传到我这儿的,查德·金给我看了他在新墨西哥州少年犯管教所写的几封信。我对那些信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因为他在信中天真可爱地请求查德把所知道的关于尼采和所有那些奇妙的知识都教给他。有一次,卡洛和我谈到那些信,还提到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同那奇怪的迪安·莫里亚蒂见见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迪安不是现在的模样,而是笼罩在神秘之中的年轻囚犯。后来有消息说,迪安出了管教所,初次来纽约;还有消息说,他刚同一个叫做玛丽卢的姑娘结了婚。
      一天,我在校园里闲荡,查德和蒂姆·格雷告诉我说,迪安在东哈莱姆区(说西班牙语的哈莱姆区)的一座没有暖气设备的公寓里落脚。迪安第一次来纽约,他是前一天晚上到的,带着他美丽泼辣的小妞玛丽卢;他们搭乘灰狗长途汽车,在第五十街下车,到街角想找个吃饭的地方,一头扎进了赫克托自助餐馆,对迪安来说,赫克托就此成了纽约的一大象征。他们吃了不少漂亮的浇了糖浆的大蛋糕和奶油泡夫。
      在此期间,迪安同玛丽卢谈的话多半是: “亲爱的,我们现在到了纽约,当初我们渡过密苏里河,尤其是经过布恩维尔少年犯管教所——它让我想起我的监狱生活——的时候,我想了许多事情,我还没有统统告诉你,现在绝对有必要把这些有关我们个人爱好的残剩的事情暂时搁在一边,立刻开始考虑干活谋生的具体计划……”他早期讲的话就是这样。
      我和小伙子们去了那座没有暖气的公寓,迪安穿着短裤来应门。玛丽卢从长沙发上跳了下来;迪安吩咐公寓的主人到厨房去,也许是让她去煮咖啡,而他则开始谈他的性爱问题,因为对他说来性是生活中的头等大事,虽然他为了谋生还得卖力工作。这一点从他站在那里点头的模样就可以看出来,他眼睛老是望着地下,不断点头,像是一个初出道的拳击手在听教练的指示,让你以为他用心在听每一个字,并且不断答应“是,是”和“明白,明白”。迪安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他像年轻时的吉恩‘奥特雷——修长、窄胯、蓝眼睛、地道的俄克拉何马口音——白雪覆盖的西部蓄着连鬓胡子的英雄。事实上,他同玛丽卢结婚、来东部之前曾在科罗拉多州埃德·沃尔的牧场上千过活。玛丽卢是个靓丽的金发姑娘,满头硕大的发卷像是金色波浪汹涌的大海;她坐在长沙发边缘,两手放在大腿上,迷蒙的蓝眼睛瞪得大大的,呆呆地盯着,她在一个早在西部时就听人说起的条件极差的、灰不溜秋的纽约公寓里,仿佛是莫迪里阿尼笔下一个庄重的房间里的颀长消瘦的超现实主义妇女像。尽管外表看来是个可爱的女孩,她其实特别不爱说话,还能干出骇人听闻的事情来。那晚,我们喝啤酒,扳手腕,一直聊到天亮,早晨我们在阴暗的光线下默默无言地围坐着,从烟灰缸里拣比较长的烟蒂抽,迪安紧张地站起来,边踱步、边思考,认为现在应该做的事是让玛丽卢准备早饭,扫扫地。“换一句话说,亲爱的,我要说的是,我们必须慎重行事,不然的话,就拿不定主意,没有真知灼见,我们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了。”接着我便走了。
      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他推心置腹地对查德-金说他绝对要向他学习写作;查德说我是作家,他应该找我讨教。与此同时,迪安在停车场找到一份工作,在他们住的霍博肯公寓里——天知道他们怎么会去那里住——同玛丽卢吵了一架,她气昏了头,认为此仇非报不可,便歇斯底里地捏造了一个罪名,向警察局报了案,迪安不得不从霍博肯公寓仓皇出走,没有地方住了。
      他直奔新泽西到了我和我姨妈居住的帕特森,一晚,我在读书时,有人敲门,开门后只见迪安站在黑暗的过道里,鞠着躬,脸上堆着笑说: “哈哕,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迪安·莫里亚蒂。我来请你教我怎么写作。”
      “玛丽卢呢?”我问道,迪安说她显然是搞到了几块钱回丹佛去了——“那个婊子!”我们去外面喝了几杯啤酒,因为我的姨妈坐在起居室里看报,我们当着她的面不能像平时那样畅所欲言、口无遮拦。她瞧了迪安一眼,就断定他神经有病。
      在酒吧里,我对迪安说:“见鬼,伙计,我很清楚,你来找我,不单单是为了想当作家,再说,我对于写作这一行其实也不懂什么,只知道要成功就得持之以恒,像瘾君子那般痴迷。”他说:“是啊,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事实上,这些问题我本人都体验过,但我要的是那些因素得以实现,假如一个人要按照叔本华的二分论来实现任何内在的……”他谈到这些话题就没个完,我一点也不懂,估计他自己也稀里糊涂。在那些日子里,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就是说,他是个一心只想成为真正的知识分子的少年囚犯,他喜欢运用他从“真正的知识分子”那里听来的口气和词句,不过把一切都搞混了——要知道,在别的问题上,他并不是那样幼稚,他同卡洛·马克斯一起在那儿只待了几个月,就成了行家里手,所有的行话切口都一清二楚。但是我们在疯狂的其他层面上互相理解,我同意他寄住我家,直到他找到工作为止,此外,我们还说好以后一起去西部。那是一九四七年冬天的事。
      一天晚上,迪安在我家吃了饭——他已经找到了纽约停车场的工作——我在飞快地打字,他在我背后俯身说:“来吧,伙计,那些姑娘不爱多等,快一点。”
      我说:“只要一小会儿,我结束了这一章后马上跟你走。”
      那是全书最精彩的篇章之一。接着,我换了衣服,飞快地赶去纽约同几个姑娘见面。坐上公共汽车,经过空洞神秘、磷光闪闪的林肯隧道时,我们挤成一团,挥动着手指,兴奋地叫嚷说话,我开始像迪安那样来劲了。他只是一个极其热爱生活的青年人,虽然喜欢设些骗局,那也是因为他喜欢生活,喜欢同人们厮混,不这样的话,人们不会理睬他。他在利用我对他的信任,我心知肚明(为了吃、住、“写作秘诀”等等),他知道我心里清楚(这成了我们关系的基础),可是我不介意,我们相处得很好——相互之间没有纠葛,没有迎合;我们像谨小慎微的新朋友那样互相察言观色。我开始从他那里学到一些东西,受益可能不比他少。一谈到我的工作,他就说:“放手干吧,你写的东西都棒极了。”我写故事的时候,他站在我身后看,嘴里还嚷嚷:“好!对!哇!”还有“哟!”并且用手帕使劲擦脸。“伙计,可做的事情太多了,可写的东西也太多了!即使开始把它们统统记录下来,没有改头换面的限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文学禁忌和语法忧虑方面……这一切已经招架不住了……”
      “你讲得太对了。”我看到他的兴奋和幻想仿佛发出一道神圣的闪电,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公共汽车里的人都回过头来看这个“兴奋过度的傻子”。他在西部的时间有三分之一花在台球房,三分之一在监狱,三分之一在公共图书馆。人们看见他冬天帽子也不戴,抱着书急匆匆地跑向台球房,或者上树爬进好朋友家的阁楼,整天躲在上面看书,或者逃避警察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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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本比較通俗易懂介紹植物學的歷史,由來等~~~~~~~~~對于認識植物都幾有用~~而且個題目好有趣呢~~~~

    简介 ······

      本书从历史和人文的维度,叙述了植物的历史及其与宗教文化的渊源;欧洲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绿色侵略与植物移民;现代人的植物崇拜;介绍了欧洲的许多植物种类,描述了植物神奇的奥秘和趣味;植物是如何引起人们对旅行的爱好的;植物如何与人交流,如何善解人意;植物的天然药房与巫医的祖传秘方;什么是植物的生物钟,科学家如何揭开生物钟之谜;植物的共生现象和植物的性关系;植物多样性等等。书中具有丰富的自然科学知识,蕴涵着人与自然的密切关系和寓意于其中的环保意识和观念。本书德文版曾获德国青少年文学最高奖。

    作者简介 ······

      苏姗娜·保尔森,1962年出生于胡萝姆,她的祖母拥有绿拇指的美名。保尔森从小就想做一个草药女巫,后来她在大学里学习了植物学、动物学和遗传学专业,获得了生物学硕士学位。她起初研究分子遗传学,后来决定做一个自由撰稿人。1989年起,她开始专职为《地球》、《自然》等期刊撰稿。如今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钟情于植物。并且希望她的一个女儿继承其曾外祖母的绿拇指称号。


    SeaWIFS--一种固定在卫星导杆上的测量仪,由望远镜、摄像机、反射镜和计算机组成,它的名字是“Sea-viewing wide Field-of-view Sensor”的缩写,意思是用以“观察海洋的视界宽阔的测量仪,”但是它的视野范围内并不只是海洋,陆地它也能看到。seawifs.gsfc.nasa.gov/seawifs.html
    让我们像“SEAWIFS”一样来观察一下地球,就会发现它是一个巨大的植物球,上面的职务终年忙忙碌碌地发芽、变绿、开花、枯萎。关于地球植物色彩分布:kids.earth.nasa.gov/archive/coloring/4/index.html
    我们生活在植物的土地上,我们靠植物生活,我们与植物血肉相连,休戚与共,不管我们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什么是植物呢?就是一般不会出于自愿改换地方的绿色生命?是的,至少差不多就是这样。
    生物化学是关于生物的化学组成的学说,研究的是原子组成的被称为分子的极微小的生命组成部分。植物绿有一个生化学名称,那就是ChlorophyII(叶绿素),这是希腊文,意为“绿色的叶子”。chloroplaste-叶绿体,绿色的身体
    各种显微镜www.cellsalive.com/enhance3.htm
    关于光合作用的互动式自学教程网站:www.eduvinet.de/mallig/bio/repetito/bfosyn2.html
    6co2+6h2o2+光→c6h12o6+6o2
    空气中的6个二氧化碳分子(CO2)与6个水分子(H2O)结合后昌盛一个葡萄糖分子(C6H12O6),同时消耗光能,并释放6个氧分子(O2),这个过程就叫做光合作用,我们把它的化学表达式称为光合作用方程式。

    细胞自杀 www.unc.edu./depts/joneslhp/pcd/

    有毒植物数据库www.botanikus.de/gift/ordnung.html

    银杏http://www.palaeo.de/edu/lebfoss/gingko/index.html

    恐龙时代的植物daphne.palomar.edu/wayne/ww0803.html

    植物界概况,www.perspective.com/nature/plantae  web1.manhattan.edu/fcardill/plants/intro

    生物世界地图 www.global200.de/g200_ueberblick.htm

    千年巨衫璐娜 www.lunatree.org

    人工培植的植物展览 www.rrz.uni-hamburg.de/biologie/b_online/schaugaren/listed.html

  • 2007-07-27

    买了myway4啦~~~~ - [書堆]

    今天去銀行~~~順便去了轉越富廣場把myway4買回來~~~~

    比網上訂還便呢~~~~

    唔知邊道有法語版呢~~~~呵呵,好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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